
摘要:
1970年11月,张春桥以研究政史系大批判为名召开座谈会,在会上大骂反对他的人是“豺狼虎豹”,要对他们“用椎子”,“动刀子”。并宣称:“中央已经把杀人权交给我们了”,“什么红卫兵小将犯错误,这次该杀的就要杀”。在他的指使下,制造“三分钟抓一个反革命”的样板,将大批群众干部抓起来,两幢教工宿舍改为监狱一样的隔离室。重点人员关进潮湿阴暗的地下室,睡在水泥地上,有了病不准治疗。大搞逼供信,在小小隔离室装上高音喇叭,半夜三更突然播放逼供书,播放这些被关人员亲属的泣不成声的讲话录音,将人逼疯、跳楼,身亡后,被扣上“畏罪自杀”的帽子。
本文原题为《张春桥其人》,作者李海文, 党史专家
《张春桥狱中家书》面世以后,有人被张对女儿、后代的爱而感动,认为他是一个有人性的人,充满了爱心。有些人不知道文革是中华民族的一场浩劫,当看到社会中的不公,误以为再发动一次文革就可以解决问题,称赞张春桥以文革思想逻辑对时政的评说,甚至集会纪念张,为他招魂。如何认识张春桥,再度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问题。
一篇文章,不可能说尽张春桥的方方面面。本文只想选取与其家庭和经历相关的视角,来透视张春桥到底是一个高蹈理想的殉道者,还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实用主义者?是一个充满爱心的谆谆长者,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弄权政客?

审判台上的张春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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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维汉
李维汉回忆:陕北公学于1937年9月1日开始上课,到10月学员已经有五个队,共约 600人。学员不仅有小学生、也有像张春桥这样的初中毕业生,还有大学生、留学生。学期一般是 3个月。11 月 1 日正式举行开学典礼。学校设教务处、生活指导委员会(相当政治部)、总支委。学员分为队、分队、班。队相当于连,是教育单位,又是自治单位,每队约100到120 人,由队长、指导员、助理员、副队长、队学生分会主任等组成队的领导小组,负责全队的工作。班是学习单位,每班有 8-10 人,文化水平有高有低,搭配编班。班长、副班长由学员选举产生。注 20 当时的队长、指导员都是由长征干部或内战时期的干部担任,副队长以下的干部由学员选举。
张春桥只是一般学员,留校也只是干事而已。
查阅李维汉的回忆录《回忆与研究》一书,1938年4月中央决定在陕西旬邑县看花宫成立陕北公学分校,由李维汉任分校校长率大部学员于5月30日离开延安迁到旬邑县看花宫。成仿吾留总校主持工作。政治部宣传科长是申光。
李维汉回忆是从 1979 年开始,由他口述史实,并提供调查线索,然后由协助整理的同志根据他谈话的基本内容和搜集到的有关资料,并向知情人采访整理成文,再由李维汉亲自审阅,反复修改。1986年1月出版。帮助整理抗日战争时期的有王淇、吴良珂、宋金寿等 8 人。王淇曾是解放战争参加共产党,人民大学党史系的教师,后任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的室委,现年 90岁。陕公办了不到 4 年时间,培养了 11000 多名学员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在陕公学习过的学员大都是六七十岁,活跃在全国各地、各行业。所以李维汉回忆申光是宣传科长,不仅是他个人回忆的孤证,也是王淇等同志调查的结果。
文革前张春桥在干部登记表中填的是:校刊编委会宣传部长。这是一个群众自治组织职务,不是行政职务。1939年12月,张春桥担任的是华北联合大学宣传科长。这年 7 月陕公和鲁艺、安吴堡青训班、延安工人学校合并为华北联合大学,离开陕北到了敌后晋察冀边区。
毛泽东很关心陕北公学的工作,多次到学校做报告,并题词。张春桥在延安时也听过毛泽东的报告。他和毛泽东没有单独交谈的机会,更不会得到题词。所以他在信中说“谈了些什么,一点也不记得”。至于那张题词,他说:“我带到敌后,在一次扫荡中被日本人抢走了。”张春桥为了维护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,不惜编造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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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春桥的家书会让人误认为他仅是舞文弄墨的文人,热衷于思想理论,其实,他行使职权的过程中,充满了暴力和血腥。限于篇幅,我仅举胡永年一个例子。
文革初期,上海足球队队员胡永年造反,被张春桥看中。1967年1月,全市掀起第一次反张春桥的高潮,张春桥指使胡永年四处镇压。胡永年调动人马,把在南京路刷反对张春桥大字报的红卫兵强行拖入体委大楼,进行围攻、辱骂,并拍下照片,用武力威胁他们将大字报撕下来。张春桥吹捧胡永年为:“我们的胡司令!”“我们的大炮!”1967 年 6 月,市体委革委会成立时,张春桥亲自将原上报担任革委会主任的人拿掉,让胡永年担任上海体育革委会的主任,后来张春桥点名让胡担任市革委会委员、市文教组核心成员、市保卫组副组长,亲自委托他抓上海的“社会治安”,甚至将胡评为全市先进个人。1968 年 4 月第二次炮打张春桥时,投桃报李,胡永年立即到体委的基层单位拍着胸脯叫喊:“张春桥我就是要死保,保定了。”他带人看地形,策划武斗方案。
1967 年至 1968 年,胡永年在张春桥的指使下,在社会上到处插手,挑动武斗,大搞打砸抢。他把工人群众成批地捉进体委大楼,强迫他们脱去鞋袜,跪在地上,或绑在长凳、乒乓台上,胡永年带头用鞭子抽,木棍、铁棒毒打,用大刀的刀背砍劈,甚至放狼狗咬,将人打死。1968 年 1 月胡永年召开体委系统大会,在会上,他说:“气氛不够”,带头毒打干部,许多没有任何问题的干部,有的被打成鼻青脸肿,有的被打得口腔破裂,牙齿掉了好几个,有的当场大腿被打断,有的被打倒,还跳上背部继续用脚踩,还不能看病,有的回家不久就死了。之后,体委系统打人更加肆无忌惮。他经常说这个单位的当权派不老实,要“清醒清醒”。胡永年召开现场会,他督战、动手对一名干部审讯,一边打耳光,一边要他回答问题,让他举起两手,稍微垂下来,胡永年就用烟头烫,用大头针扎。从傍晚到第二天早上,整整折磨了十几个小时。在他的现场示范后,体委系统的逼供信更加猖獗。
1969年春节体委系统揭露、批判胡永年的罪恶行径,张春桥、王洪文立即通过马、徐、王派人将这场斗争压下去。后来在“一打三反”中群众再次揭露胡永年的罪行,王秀珍却说:“上海的几个司令,胡永年还是比较好的,不要搞了吧!”再次包庇下来。
1974 年毛泽东指示解放原上海市委第一书记陈丕显,并分配工作。张春桥极力阻止,同时下令要给一批因表现不好而被群众反下去的老造反派“落实政策”。马、徐、王按照张春桥旨意让胡永年当体委副主任,重新提上来。
张春桥授意要把胡永年拉入党内,对他的严重问题,采取“不要内查外调,不要接触本人,从现有材料中找出结论”的办法。这件事由于遭到体委系统广大党员的强烈反对,未能得逞。1975年徐景贤找胡永年密谈,当面给党票,说:“祝你早日入党”。王秀珍向胡交底:“你们这些人的组织问题,要通过在中央工作的上海领导,你们可不要着急呀。”
以上所举股票配资精选,不过是张春桥在台上期间的几个侧面而已。就这也足以看到他的人格并非表里如一,施政更无人性可言。后人读书,切不要被他书信集中营造的家庭温情、“革命理念”一叶障目,而忽视张春桥真实、丑陋、残酷、血腥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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